🏛️ 典故與文化背景
撒母耳·恩德比號——一場「鏡像對照」的會船
本章的核心結構,是裴廓德號與英國捕鯨船「撒母耳·恩德比號(Samuel Enderby)」的會船(gam)。這場會船之所以意義重大,在於它是一面照出亞哈的「鏡子」——恩德比號的布默(Boomer)船長,也被白鯨咬掉了一條肢(布默失去一條手臂、亞哈失去一條腿)。兩人是「同病相憐」的獨肢船長,有著幾乎相同的創傷經歷。melville 刻意設置這個「鏡像人物」,目的正是透過對照,凸顯亞哈的偏執之異常——面對同樣的傷害,布默選擇了明智的放下,亞哈卻選擇了瘋狂的執著。 這場會船因而成為全書中最直接、最有力地反襯亞哈執念的一章。(歷史上,Samuel Enderby & Sons 是真實存在的著名倫敦捕鯨公司,melville 借其名以增真實感。)
布默 vs 亞哈——同樣的創傷,截然不同的靈魂
本章最深刻的對照,在於兩位獨肢船長對白鯨截然不同的態度。布默:他把失臂看作一次慘痛的教訓、一個該記取的警告。他承認殺死白鯨「有大榮耀、體內有滿船鯨油」(即知道追獵的誘惑與價值),但他以樸素的智慧權衡利害,得出明智的結論——「他最好別去惹」「一條肢還不夠嗎?沒了這另一條臂我可怎麼辦?」他追過白鯨的航跡兩次、卻都明智地放棄了再試。布默代表了一種健康、務實、懂得「及時止損、敬畏自然、明哲保身」的正常人性。亞哈:他把同樣的失肢之痛,轉化為一種吞噬一切的、形上的、永不止息的復仇執念。對他而言,白鯨不只是一頭傷他的動物,而是宇宙間一切邪惡、不可知、與惡意的化身(見第41-42章);殺死牠不是利害的權衡,而是靈魂的絕對命令。同樣被白鯨奪去一肢,布默成了一個豁達的倖存者,亞哈卻成了一個被仇恨吞噬的瘋子。 melville 透過這個對照尖銳地提問:是什麼,使兩個遭遇相同的人,走向了如此不同的命運?答案在於兩人靈魂的本質差異——布默的傷停留在肉體與經驗的層面(一次危險的教訓),亞哈的傷卻深入了形上與精神的層面(一場與宇宙之惡的、不死不休的戰爭)。
「最好別惹的,未必最不誘人·牠整個是塊磁鐵」——亞哈執念的本質剖白
本章的思想核心,凝結在亞哈回應布默「他最好別惹」時的那句話:「他是該別惹。但儘管如此,他仍會被獵。最好別去惹的、那該死的東西,未必就是最不誘人的。牠整個就是一塊磁鐵!」這句話是對亞哈偏執之本質最深刻的剖白。它揭示了一個關於亞哈(乃至人類某種根本心理)的可怕真理:對亞哈而言,理性的「該不該」(best let alone)完全無法約束他的意志;恰恰相反,越是「該避開的、該畏懼的、被禁止的」東西,對他越是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白鯨「最好別惹」這個事實本身,不但不能讓亞哈退卻,反而像磁鐵一樣、更強烈地把他吸引過去。這是一種深刻的、非理性的、自毀性的心理——它超越了利害的計算(布默式的權衡),進入了一種「明知是毀滅、卻正因其為毀滅而更被吸引」的形上執迷。亞哈不是「不知道」白鯨最好別惹(他完全同意布默),他是「明知而偏要」——他被一種磁石般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向他明知會毀滅自己的東西。這正是悲劇英雄的本質:他並非無知,而是明知故犯、義無反顧。
喜劇船醫邦格——以荒誕反襯悲劇的嚴肅
在這場沉重的對照中,melville 照例插入了大量的喜劇調劑——船醫傑克·邦格(Jack Bunger)這個荒誕的人物。邦格自稱「嚴格滴酒不沾的禁酒者」,實則夜夜陪船長喝蘭姆酒喝到爛醉;他頭骨上有個碗狀凹陷(被船長打趣說是「天生的」);他煞有介事地提出「白鯨消化不了人的手臂、所以那不是惡意只是笨拙」的偽科學理論,還建議布默「拿左臂當餌去換回右臂」。這些插科打諢,一方面延續了melville「於沉重處見幽默」的標誌性筆法(如第64章弗利斯的鯊魚布道、第99章斯塔布的黃道講道),另一方面也在結構上起著反襯的作用——邦格那輕鬆、荒誕、不把白鯨當回事的喜劇態度,與亞哈那沸騰、嚴肅、視白鯨為宇宙之敵的悲劇態度,形成了又一層鮮明的對照。 在恩德比號這艘船上,連船醫都能對白鯨談笑風生;唯有亞哈,把這頭鯨當成了非死不可的形上仇敵。這種反差,更凸顯了亞哈執念的孤獨、異常、與可怖。
「血到沸點·脈搏震得甲板跳」與「臉如燧石」的離去——拒絕一切勸阻的決絕
本章結尾的兩個意象,極有力地刻畫了亞哈那不可挽回的決絕。其一,是邦格嗅到亞哈「血到了沸點、脈搏震得這些甲板都在跳」——這個近乎超自然的誇張意象,把亞哈內在那燃燒的、瘋狂的、幾乎要爆裂的執念,外化為一種可被「嗅到」「測到」的生理沸騰。亞哈不是冷靜地選擇復仇,而是被一股滾沸的、不可遏制的激情所驅動。其二,是亞哈一聽到白鯨「往東去了」,便立刻甩開想為他放血降溫的邦格、斷然離船——「背對著那陌生的船、臉如一塊燧石般堅定地朝著他自己的船。」這個「臉如燧石(face set like a flint,典出《以賽亞書》)」的意象,象徵著亞哈對一切理性勸阻的徹底拒絕。布默剛剛以親身經歷、以樸素的智慧、以善意的關切,勸他「最好別惹白鯨」——而亞哈的回應,是頭也不回地、義無反顧地、奔向那頭把布默變成獨臂之人的怪物。他「背對」恩德比號(背對明智、背對健康的人性、背對生路),「面向」自己的船(面向復仇、面向毀滅、面向他選定的命運)。這個轉身,是全章、乃至全書的一個關鍵的象徵時刻——它標誌著亞哈已經越過了一切可以回頭的界線,把自己與全船的命運,徹底地、不可逆轉地、燧石般堅定地,交付給了那場與白鯨的、必將同歸於盡的終極對決。
📖 導讀
會船·兩位獨肢船長·登船的窘迫:「船啊,喂!見過白鯨嗎?」亞哈又一次向一艘掛英國旗、從船尾駛近的船喊話。對方船長約莫六十、黝黑魁梧、好脾氣、相貌堂堂,一隻空袖管像驃騎兵(hussar)外衣的繡花臂袖般在身後飄。亞哈問「見過白鯨嗎?」對方「看見這個嗎?」——舉起一條白色的抹香鯨骨做的手臂、末端是個木槌(mallet)般的頭。亞哈急切地(impetuously)喊「給我放艇!」一分鐘內到了對方船邊。可一個窘境出現了:亞哈忘了自己自失腿以來、從沒登過自己船以外的任何船——單腿之人要從小艇攀上(clamber)大浪中起伏的船舷,幾乎無望,他「卑屈地(abjectly)淪為一個笨拙的旱鴨子」。幸虧對方剛捕過鯨、鯨脂鉤還掛著,亞哈把那條孤腿滑進鉤的彎裡(像坐在錨爪或蘋果樹丫上)、被穩穩吊上船舷、落在絞盤頭(capstan)上。對方船長伸出象牙臂相迎,亞哈伸出象牙腿、兩條交叉(像兩把劍魚的刃),以海象般的嗓音喊:「好啊,夥計!讓我們以骨握手吧!——一條臂、一條腿!——一條永不會縮的臂、一條永不會跑的腿!你在哪兒見到白鯨的?多久以前?」
「在哪兒見到白鯨」·講那段故事:英國人指著東方、沿著象牙臂悲傷地(rueful)望去,像在用望遠鏡:「就在那兒、赤道線上,上一季。」「他奪走了你那條臂,是嗎?」亞哈問。「是他害的,至少是;那條腿、也是他?」「給我講講那段故事(spin me the yarn),」亞哈說,「怎麼回事?」
布默的失臂記·白鯨的尾巴劈艇:「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在赤道線上巡航,」英國人開始,「那時我還不知道白鯨。一天我們為四五條鯨放艇、我的艇拴住了一條……忽然從海底竄起一條蹦跳的大鯨,奶白色的頭與背峰、滿是皺紋。」「是他、是他!」亞哈突然鬆開屏住的氣大喊。「魚叉插在他右鰭附近。」「是的、是的——那是我的、我的鐵!」亞哈狂喜地(exultingly)喊。布默繼續:白鯨咬住快繩、繩纏在他牙上,他們不知情、一拉繩竟撞上了白鯨的背峰。他決意捕這「平生所見最高貴最大的鯨」,跳上大副蒙特普的艇、抓起第一支標槍擲中牠。「可是天哪——一瞬間,我就瞎得像隻蝙蝠——兩眼全被黑沫蒙住——那鯨尾筆直地豎在空中、像座大理石尖塔……那尾巴像利馬的高塔般砸下、把我的艇劈成兩半。 我抓住插在牠身上的標槍桿、像吸盤魚般攀著;一個大浪把我打落,那魚一個前衝、閃電般下潛,那第二支該死標槍的倒鉤、在我身邊拖過、就鉤在了我這兒(拍肩下方)——把我往地獄的火裡帶……忽然,謝天謝地,那倒鉤順著肉撕開、沿我整條手臂、從手腕附近出來,我就浮上來了。」
喜劇船醫邦格·「嚴格的飲食控制」:那位被介紹的「專業紳士」——船醫邦格(Bunger)——一張極圓卻嚴肅的臉。「那是個駭人的重傷,」他開講,「我聽我勸、布默船長把『老薩米』(撒母耳·恩德比號)開向北方避開赤道酷熱……我盡了全力、夜夜陪著他、在飲食上對他極嚴格——」「哦,極嚴格!」病人自己插嘴,突然變調:「每晚跟我喝熱蘭姆酒、喝到他看不清怎麼包紮繃帶、凌晨三點醉醺醺把我打發上床。哦老天!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看護、飲食上可真是嚴格啊,這邦格醫生。」邦格不動聲色地(imperturbable)對亞哈微鞠躬:「我的船長愛開玩笑(facetious)……順帶一提,我自己——傑克·邦格、原是牧師——是個嚴格的滴酒不沾(total abstinence)者,我從不喝——」「水!」船長喊,「他從不喝水;新鮮水會讓他發恐水症(hydrophobia)!」邦格還秀出頭骨上一個碗狀凹陷(其實是天生的、毫無傷疤),布默打趣:「他生來就有;哦你這莊嚴的無賴邦格!你死的時候該醃在鹽水裡、留給後世!」
「白鯨後來怎樣了」·布默只追過兩次、不願再試:「那白鯨後來怎樣了?」亞哈不耐煩地打斷這兩個英國人的插科打諢。布默說,白鯨下潛後好一陣沒再見;後來回到赤道線才聽說「莫比·迪克」之名、才知是牠。「你又遇上過牠的航跡嗎?」「兩次。」「但沒能拴住?」「不想去試:一條肢還不夠嗎?沒了這另一條臂、我可怎麼辦?而且我想,莫比·迪克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吞。」
邦格的喜劇理論·白鯨消化不了人的手臂:「那麼,」邦格插話,「把你的左臂當餌、去換回右臂吧。各位可知道——」他一本正經地向兩位船長鞠躬,「鯨的消化器官、被神意(Divine Providence)造得如此費解,竟連一個人的手臂都無法完全消化?牠自己也知道。所以你以為的白鯨之惡意,其實只是牠的笨拙——牠從不想吞下任何一條肢,只想用佯攻(feints)嚇人。」他還講了錫蘭一個吞刀雜耍者誤吞折刀、一年後被他用催吐劑(emetic)吐出的故事。「布默船長,你若手腳夠快、肯典當一條臂去換體面安葬另一條的特權,那這臂就是你的了——只要不久再給那鯨一次機會就行。」
核心對照:「敬而遠之」vs「牠整個是塊磁鐵」:
「不、謝了,邦格,」英國船長說,「他要的那條臂、就送他吧(我也沒辦法、那時又不認得他);但別想要第二條。我再不要白鯨了;我為他放過一次艇、那就夠了。殺了他固然有大榮耀、我知道;他體內也有滿滿一船的珍貴鯨油;可是、聽我說,他最好別去惹——你不這麼想嗎,船長?」——瞥了一眼那條象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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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該別惹。但儘管如此,他仍會被獵。最好別去惹的、那該死的東西,未必就是最不誘人(allures)的。牠整個就是一塊磁鐵! 你上次見他多久了?往哪個方向去?」
亞哈的沸血·斷然離去:「上帝保佑我、詛咒那惡魔的靈魂吧,」邦格彎著腰繞著亞哈走、像狗一樣奇怪地嗅著,「這人的血——拿溫度計來!——到沸點了!——他的脈搏震得這些甲板都在跳!——先生!」他從口袋掏出刺血針(lancet)湊近亞哈的手臂。「住手!」亞哈怒吼、把他甩向舷牆——「放艇!往哪個方向?」「我的天!」英國船長喊,「怎麼回事?我想他是往東去的。——你們船長瘋了嗎?」他悄聲問費達拉。但費達拉只把手指按在唇上、滑過舷牆去掌艇舵;亞哈把鯨脂鉤盪向自己。轉眼他已立在艇尾、馬尼拉水手躍向船槳。英國船長徒勞地呼喊他。亞哈背對著陌生船、臉如燧石般定向自己的船,筆直地站著、直到回到裴廓德號邊。
重點
- 鏡像對照的會船:裴廓德號遇見另一位也被白鯨咬掉一肢的船長(布默失臂、亞哈失腿)——兩個「同病」之人,對白鯨的態度卻天差地別,是全書最直接的「亞哈執念」之反襯。
- 布默的明智 vs 亞哈的偏執:布默把失臂當作一次該記取的教訓、明智地「敬而遠之」(殺鯨雖有榮耀與鯨油、但不值得再賠一條臂);亞哈卻把同樣的傷害化為永不止息的復仇執念——同樣的遭遇,造就截然不同的靈魂。
- 「最好別惹的,未必最不誘人·牠整個是塊磁鐵」(核心金句):亞哈道破自己偏執的本質——他明知白鯨「最好別惹」,卻正因此更被吸引;對他而言,越是該避開的、越是不可抗拒的。理性的「該不該」對他全然無效,他被一種磁石般的、非理性的力量牽引向毀滅。
- 喜劇船醫邦格的插科打諢:邦格(禁酒卻夜夜陪喝、滿口胡話、頭骨天生凹陷、白鯨消化不良理論)為這沉重的對照場景注入了melville 標誌性的幽默——以喜劇調劑悲劇、以荒誕反襯亞哈的可怖嚴肅。
- 「臉如燧石般堅定」的離去:亞哈聽到「往東」便斷然離去、背對著那勸他「敬而遠之」的明智之聲——象徵他對一切理性勸阻的徹底拒絕,義無反顧地奔向自己選定的毀滅。
📕 中英對照(節譯·分段)
“Ship, ahoy! Hast seen the White Whale?” ...he held up a white arm of sperm whale bone, terminating in a wooden head like a mallet. ...crossing the ivory arm (like two sword-fish blades) cried out in his walrus way, “Aye, aye, hearty! let us shake bones together!—an arm and a leg!—an arm that never can shrink, d’ye see; and a leg that never can run...”
「船啊,喂(ahoy)!見過白鯨嗎?」……他舉起一條白色的抹香鯨骨做的手臂、末端是個像木槌(mallet)一樣的木頭。……(亞哈被吊上船後)伸出象牙腿、與對方的象牙臂交叉(像兩把劍魚的刃),以他海象般的嗓音喊道:「好啊,好啊,夥計!讓我們以骨頭握手吧!——一條臂、一條腿!——一條永遠不會縮的臂,你瞧;一條永遠不會跑的腿!你在哪兒見到白鯨的?多久以前?」
So, deprived of one leg, and the strange ship of course being altogether unsupplied with the kindly invention, Ahab now found himself abjectly reduced to a clumsy landsman again; hopelessly eyeing the uncertain changeful height he could hardly hope to attain. ...he at once comprehending it all, slid his solitary thigh into the curve of the hook (it was like sitting in the fluke of an anchor, or the crotch of an apple tree)...
於是,少了一條腿、而那陌生的船自然也完全沒有(裴廓德號上那種)善意的發明裝置,亞哈此刻發現自己又卑屈地(abjectly)淪為一個笨拙的旱鴨子;絕望地盯著那難測、多變、他幾乎無望攀上的高度。……(鯨脂鉤放下後)他立刻明白過來、把他那條孤零零的大腿滑進鉤的彎裡(那感覺就像坐在錨的爪上、或一棵蘋果樹的枝丫間),然後被小心地盪進高高的舷牆內、輕輕落在絞盤頭(capstan)上。
“...Presently up breaches from the bottom of the sea a bouncing great whale, with a milky-white head and hump, all crows’ feet and wrinkles.” “It was he, it was he!” cried Ahab, suddenly letting out his suspended breath. “And harpoons sticking in near his starboard fin.” “Aye, aye—they were mine—my irons,” cried Ahab, exultingly...
「……忽然,從海底竄起一條蹦跳的大鯨,奶白色的頭與背峰、滿是魚尾紋與皺褶。」「是他、是他!」亞哈突然鬆開了他屏住的氣、大喊。「還有魚叉、插在他右鰭附近。」「是的、是的——那是我的——我的鐵(irons)!」亞哈狂喜地(exultingly)喊道——「往下說!」
“...the next instant, in a jiff, I was blind as a bat—both eyes out—all befogged and bedeadened with black foam—the whale’s tail looming straight up out of it, perpendicular in the air, like a marble steeple. ...down comes the tail like a Lima tower, cutting my boat in two... the barb of that cursed second iron towing along near me caught me here... and bore me down to Hell’s flames, I was thinking; when, all of a sudden, thank the good God, the barb ript its way along the flesh—clear along the whole length of my arm—came out nigh my wrist, and up I floated...”
「……下一瞬間、一眨眼,我就瞎得像隻蝙蝠——兩眼全被黑沫蒙住、糊住——那鯨的尾巴從沫裡筆直地豎起、垂直地立在空中,像一座大理石的尖塔。……那尾巴像利馬的一座高塔般砸下、把我的艇劈成兩半……那第二支該死標槍的倒鉤、在我身邊拖過、就鉤住了我這兒……把我往地獄的火裡帶——我當時這麼想著;忽然,謝天謝地,那倒鉤順著肉撕開了一條路、沿著我整條手臂的長度、從我手腕附近出來,於是我就浮了上來……」
“Oh, very severe!” chimed in the patient himself; then suddenly altering his voice, “Drinking hot rum toddies with me every night... Oh! a great watcher, and very dietetically severe, is Dr. Bunger...” “...I myself—that is to say, Jack Bunger, late of the reverend clergy—am a strict total abstinence man; I never drink—” “Water!” cried the captain; “he never drinks it; it’s a sort of fits to him; fresh water throws him into the hydrophobia...”
「哦,極嚴格!」病人自己插嘴道,然後突然變了個聲調:「(他可是)每晚跟我喝熱蘭姆甜酒、喝到他看不清怎麼包紮繃帶……哦!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看護、在飲食上可真是嚴格啊,這邦格醫生……」「……我自己——也就是說,傑克·邦格、原是牧師——是個嚴格的滴酒不沾(total abstinence)的人;我從不喝——」「水!」船長喊道,「他從不喝水;那對他像是會發作的病;新鮮水會把他扔進恐水症(hydrophobia)裡——可是往下說、往下說那手臂的故事。」
“Did’st thou cross his wake again?” “Twice.” “But could not fasten?” “Didn’t want to try to: ain’t one limb enough? What should I do without this other arm? And I’m thinking Moby Dick doesn’t bite so much as he swallows.”
「你後來又遇上過他的航跡嗎?」「兩次。」「但沒能拴住他?」「不想去試:一條肢還不夠嗎?沒了這另一條臂、我可怎麼辦呢?而且我在想,莫比·迪克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吞。」
“give him your left arm for bait to get the right. Do you know, gentlemen... that the digestive organs of the whale are so inscrutably constructed by Divine Providence, that it is quite impossible for him to completely digest even a man’s arm? ...So that what you take for the White Whale’s malice is only his awkwardness. For he never means to swallow a single limb; he only thinks to terrify by feints...”
「把你的左臂當餌、去換回右臂吧。各位可知道……鯨的消化器官、被神意(Divine Providence)造得如此費解,竟使牠連一個人的手臂都完全無法消化?而牠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你以為的白鯨之惡意,其實只是牠的笨拙——因為牠從不想真的吞下任何一條肢,牠只想用佯攻(feints)來嚇人……」
“...No more White Whales for me; I’ve lowered for him once, and that has satisfied me. There would be great glory in killing him, I know that; and there is a ship-load of precious sperm in him, but, hark ye, he’s best let alone; don’t you think so, Captain?” “He is. But he will still be hunted, for all that. What is best let alone, that accursed thing is not always what least allures. He’s all a magnet!...”
「……我再不要白鯨了;我為他放過一次艇、那就已經夠了。殺了他固然會有大榮耀、我知道;他體內也有滿滿一船的珍貴鯨油;可是、聽我說,他最好別去惹——你不這麼認為嗎,船長?」「他是該別惹。但儘管如此,他仍然會被獵殺。最好別去惹的、那該死的東西,未必就是最不誘人(allures)的。牠整個就是一塊磁鐵!你上次見他是多久以前?朝哪個方向去的?」
“Avast!” roared Ahab, dashing him against the bulwarks—“Man the boat! Which way heading?” ...With back to the stranger ship, and face set like a flint to his own, Ahab stood upright till alongside of the Pequod.
「住手!」亞哈怒吼著、把他(邦格)甩向舷牆——「放艇!朝哪個方向去的?」……亞哈背對著那陌生的船、臉如一塊燧石般堅定地朝著他自己的船,筆直地站著,直到回到裴廓德號的船邊。
📚 艱深單字/片語/句型(20)
1ahoyKK [əˈhɔɪ](interj.)(航海)喂!(招呼船隻/引起注意的呼喊)
- 詞義:本章 Ship, ahoy!「船啊,喂!」——水手間用以招呼船隻、引起對方注意的傳統呼喊(Ship ahoy! 有船!/ Ahoy there!)。
- 例句:Ahoy, mate!(喂,夥計!)/ Land ahoy!(看到陸地了!)。
- 詞源 × 實用度:a + hoy(呼喊聲)。日常實用度 ★★☆☆☆(航海;趣味用語,貝爾曾建議用作電話招呼)。
- 同義詞常用度:hello(65%)| hey(60%)| hail(50%)。
- 詞性變化:無。
2festoonKK [fɛsˈtun](n.)花綵、垂飾(弧形懸掛的花環/綵帶)|(v.)以花綵裝飾、(垂掛物)布滿
- 詞義:本章 hung round him in festoons of blue pilot-cloth「藍領航布如花綵般垂掛在他身上」——本章用名詞「(兩端固定、中間下垂的弧形)綵帶/花環垂飾」義;動詞「綴滿、裝飾」(festooned with)。
- 例句:festoons of flowers(花綵)/ a hall festooned with lights(綴滿燈飾的大廳)。
- 詞源 × 實用度:義大利 festone(festa 節慶)。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garland(55%)| drape(55%)| swag(50%)| adorn(55%)。
- 詞性變化:festooned(adj.)。
3hussarKK [hʊˈzɑr](n.)驃騎兵(輕騎兵,制服華麗)
- 詞義:本章 like the broidered arm of a hussar’s surcoat「像驃騎兵外衣的繡花臂袖」——歐洲(尤匈牙利起源)的輕騎兵,以華麗、綴飾繁複的制服(常一袖披掛不穿)著稱。melville 以其空袖喻布默船長的空袖管。
- 例句:a regiment of hussars(一團驃騎兵)。
- 詞源 × 實用度:匈牙利 huszár。日常實用度 ★☆☆☆☆(軍事史)。
- 同義詞常用度:light cavalryman(50%)| horseman(50%)。
- 詞性變化:無。
4malletKK [ˈmælɪt](n.)木槌、(木/橡膠)槌;(馬球/槌球)球棍
- 詞義:本章 terminating in a wooden head like a mallet「末端是個像木槌的木頭」——頭部為木/橡膠的槌(敲鑿子、定位樁、或敲擊不傷表面用);馬球/槌球的長柄擊球棍。
- 例句:a wooden mallet(木槌)/ a croquet mallet(槌球棍)/ a rubber mallet(橡膠槌)。
- 詞源 × 實用度:古法語 maillet(mail 槌,拉丁 malleus)。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hammer(60%)| gavel(50%,議事槌)| maul(50%)。
- 詞性變化:同源 malleable(adj. 可鍛的)、maul(n./v.)。
5impetuousKK [ɪmˈpɛtʃuəs](adj.)衝動的、魯莽的、急躁的;(運動)猛烈的
- 詞義:本章 cried Ahab, impetuously「亞哈急切/衝動地喊」——(人)不假思索、急躁衝動、貿然行事的;(力量/水流)迅猛的。
- 例句:an impetuous decision(衝動的決定)/ impetuous youth(魯莽的年輕人)/ an impetuous torrent(湍急的洪流)。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impetus「衝力」(in- + petere 衝向)。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impulsive(65%)| rash(60%)| hasty(60%)| headlong(55%)。
- 詞性變化:impetuously(adv.,本章用)/ impetuosity(n.)/ 同源 impetus(n. 動力/推動力)。
6clamberKK [ˈklæmbɚ](v.)(吃力地、手腳並用地)攀爬、爬上
- 詞義:本章 to clamber up a ship’s side from a boat「從小艇攀上船舷」——費力地、笨拙地、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爬陡坡、爬上高處)。
- 例句:clamber over the rocks(手腳並用爬過岩石)/ clamber up the ladder(吃力地爬上梯子)。
- 詞源 × 實用度:中古英語(與 climb 相關)。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scramble(60%)| climb(65%)| scrabble(50%)| shin(45%)。
- 詞性變化:clamber(n. 攀爬)。
7abjectKK [ˈæbdʒɛkt](adj.)(境況)悲慘的、淒慘的;(態度)卑屈的、自貶的
- 詞義:本章 abjectly reduced to a clumsy landsman「卑屈地淪為笨拙的旱鴨子」——本章用「卑屈、屈辱、自貶」義;常與名詞搭配表「極度的、悲慘的」(abject poverty 赤貧/abject failure 徹底失敗/abject apology 低聲下氣的道歉)。
- 例句:abject poverty(赤貧)/ an abject apology(卑屈的道歉)/ abject misery(悽慘)。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abicere「拋下」(ab- + jacere 扔)。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wretched(55%)| miserable(60%)| servile(50%,卑屈)| utter(60%,徹底的)。
- 詞性變化:abjectly(adv.,本章用)/ abjection(n.)。
8capstanKK [ˈkæpstən](n.)(船上的)絞盤、起錨機(垂直轉軸,用以拉起重物/錨)
- 詞義:本章 gently landed upon the capstan head「輕輕落在絞盤頭上」——船上垂直軸的絞盤(水手推動橫桿使之旋轉、捲繞纜繩以起錨或拉重物)。
- 例句:man the capstan(操作絞盤)/ heave at the capstan(推絞盤)/ a capstan bar(絞盤橫桿)。
- 詞源 × 實用度:古普羅旺斯 cabestan。日常實用度 ★☆☆☆☆(航海)。
- 同義詞常用度:windlass(55%,見第78章;臥式絞車)| winch(55%)。
- 詞性變化:無。
9ruefulKK [ˈrufəl](adj.)懊悔的、悲傷的、苦笑的、令人同情的
- 詞義:本章 taking a rueful sight along it「沿著它(象牙臂)悲傷地望去」——帶著懊悔、惋惜、哀傷(常含一絲自嘲苦笑)的(a rueful smile 苦笑)。
- 例句:a rueful smile(苦笑)/ a rueful expression(懊悔的神情)/ rueful memories(傷感的回憶)。
- 詞源 × 實用度:rue(懊悔,古英語 hrēow)+ -ful。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regretful(55%)| sorrowful(55%)| contrite(50%)| wistful(50%)。
- 詞性變化:rue(v. 懊悔,I rue the day)/ ruefully(adv.)。
10exultinglyKK [ɪgˈzʌltɪŋlɪ](adv.)狂喜地、歡欣鼓舞地、得意洋洋地
- 詞義:本章 cried Ahab, exultingly「亞哈狂喜地喊」——以極度的喜悅、得意、歡騰(尤指因勝利/成功)。亞哈一聽是「他的鐵」插在白鯨身上便狂喜。
- 例句:shout exultingly(狂喜地喊)/ exult in victory(為勝利歡欣)。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exsultare「跳躍歡騰」(ex- + saltare 跳)。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jubilantly(55%)| triumphantly(60%)| gleefully(55%)| rejoicingly(45%)。
- 詞性變化:exult(v. 狂喜)/ exultant(adj.)/ exultation(n.)。
11imperturbableKK [ˌɪmpɚˈtɝbəbl̩](adj.)沉著的、泰然自若的、不動聲色的
- 詞義:本章 the imperturbable godly-looking Bunger「不動聲色、一臉虔誠的邦格」——無論發生什麼都冷靜、鎮定、不慌不亂、難以激動的。
- 例句:remain imperturbable(保持鎮定)/ an imperturbable calm(泰然的鎮靜)。
- 詞源 × 實用度:im-(不)+ perturb(擾亂,拉丁 perturbare)+ -able。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unflappable(55%)| composed(60%)| unruffled(55%)| serene(55%)。
- 詞性變化:perturb(v. 使不安)/ perturbation(n. 擾動)/ imperturbably(adv.)。
12facetiousKK [fəˈsiʃəs](adj.)(不合時宜地)愛開玩笑的、輕浮詼諧的、戲謔的
- 詞義:本章 is apt to be facetious at times「(船長)有時愛開玩笑」——(尤指在嚴肅場合)不正經地、輕佻地開玩笑、耍貧嘴的(常含輕微貶意:該認真時不認真)。
- 例句:a facetious remark(輕佻的玩笑話)/ don't be facetious(別貧嘴)。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facetus「詼諧的」。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flippant(55%)| jocular(55%)| tongue-in-cheek(55%)| frivolous(50%)。
- 詞性變化:facetiously(adv.)/ facetiousness(n.)。
13abstinenceKK [ˈæbstənəns](n.)戒絕、節制(尤指禁酒、禁慾、禁食)
- 詞義:本章 a strict total abstinence man「一個嚴格滴酒不沾的人」——自願戒絕某種享受(尤指酒 total abstinence=禁酒;亦指禁慾、齋戒)。(喜劇反諷:邦格自稱禁酒、實則夜夜陪喝。)
- 例句:total abstinence from alcohol(完全戒酒)/ sexual abstinence(禁慾)/ abstinence from meat(戒肉)。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abstinere「克制」(abs- + tenere 持)。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teetotalism(50%,禁酒)| self-denial(55%)| temperance(55%)| sobriety(55%)。
- 詞性變化:abstain(v. 戒絕/棄權)/ abstinent(adj.)/ abstemious(adj. 有節制的)。
14hydrophobiaKK [ˌhaɪdrəˈfobɪə](n.)恐水症;(舊稱)狂犬病
- 詞義:本章 fresh water throws him into the hydrophobia「新鮮水會把他扔進恐水症」——本義「對水的病態恐懼」;亦為「狂犬病」的舊稱(狂犬病患者吞嚥困難而懼水)。船長以此打趣邦格「碰水就發病」(實則愛酒)。
- 例句:hydrophobia is a symptom of rabies(恐水是狂犬病的症狀)。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hydro(水)+ phobia(恐懼)。日常實用度 ★☆☆☆☆(醫學/古)。
- 同義詞常用度:rabies(55%,狂犬病)| fear of water(55%)。
- 詞性變化:hydrophobic(adj. 恐水的/疏水的)/ 對照 hydrophilic(親水的)。
15providenceKK [ˈprɑvədəns](n.)天意、神的眷顧、天佑;(P-)上帝;先見、節儉
- 詞義:本章 so inscrutably constructed by Divine Providence「被神意如此費解地造就」——神(上帝)對世界的照管與安排(天意、天佑);大寫 Providence=上帝;亦指「未雨綢繆、節儉」。
- 例句:Divine Providence(神意/天意)/ trust in Providence(信靠上帝)/ by a special providence(靠特別的天佑)。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providentia「先見」(pro- + videre 看)。日常實用度 ★★☆☆☆(宗教/文雅)。
- 同義詞常用度:fate(55%)| destiny(55%)| God's will(55%)| foresight(50%)。
- 詞性變化:provident(adj. 有遠見的/節儉的)/ providential(adj. 天佑的/幸運的)。
16emeticKK [ɪˈmɛtɪk](n.)催吐劑|(adj.)催吐的;令人作嘔的
- 詞義:本章 when I gave him an emetic, and he heaved it up「我給他催吐劑、他就吐出來了」——引起嘔吐的藥(催吐劑);形容詞「催吐的、令人噁心的」。
- 例句:administer an emetic(給予催吐劑)/ an emetic taste(令人作嘔的味道)。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emein「嘔吐」。日常實用度 ★☆☆☆☆(醫學)。
- 同義詞常用度:vomit-inducer(45%)| (令人作嘔)nauseating(55%)| sickening(55%)。
- 詞性變化:emesis(n. 嘔吐)/ 對照 antiemetic(止吐的)。
17lancetKK [ˈlænsɪt](n.)(醫)柳葉刀、刺血針、小手術刀;(建築)尖頂窗
- 詞義:本章 taking a lancet from his pocket「從口袋掏出一把刺血針」——兩面開刃的小尖刀(舊時放血 bloodletting/切開膿瘡用);建築上指「尖拱(lancet window 尖頂窗)」。(著名醫學期刊《The Lancet 刺胳針》即此字。)
- 例句:bleed a patient with a lancet(用刺血針給病人放血)/ a lancet window(尖頂窗)。
- 詞源 × 實用度:古法語 lancette(lance 矛)。日常實用度 ★☆☆☆☆(醫學/建築)。
- 同義詞常用度:scalpel(55%)| surgical blade(50%)。
- 詞性變化:lance(n./v. 矛/刺破膿瘡)。
18allureKK [əˈlʊr](v.)誘惑、吸引|(n.)魅力、誘惑力
- 詞義:本章核心句 not always what least allures「未必是最不誘人的」——以魅力/期望吸引、引誘(尤指引向某事物);名詞「魅力、誘惑」(the allure of the sea)。
- 例句:allured by promises(被許諾所誘)/ the allure of fame(名聲的誘惑)/ an irresistible allure(不可抗拒的魅力)。
- 詞源 × 實用度:古法語 aleurer(lure 誘餌)。日常實用度 ★★★☆☆。
- 同義詞常用度:attract(65%)| entice(55%)| tempt(60%)| captivate(55%)。
- 詞性變化:alluring(adj. 誘人的)/ allurement(n.)/ 同源 lure(n./v.)。
19feintKK [fent](n.)佯攻、虛晃、假動作|(v.)佯攻、假裝
- 詞義:本章 he only thinks to terrify by feints「牠只想用佯攻來嚇人」——(拳擊/擊劍/軍事)為迷惑對手而做的假動作、虛晃、聲東擊西。(同音 faint 暈倒/微弱。)
- 例句:a feint to the left(向左的佯攻)/ feint and strike(虛晃一招再出擊)/ a tactical feint(戰術性佯動)。
- 詞源 × 實用度:法語 feinte(feindre 假裝,拉丁 fingere)。日常實用度 ★★☆☆☆(運動/軍事)。
- 同義詞常用度:bluff(55%)| dummy(50%)| ruse(50%)| decoy(50%)。
- 詞性變化:feint(v.)/ 對照同音 faint、同源 feign(v. 假裝)。
20片語/句型best let alone(最好別碰/別惹)& set like a flint(如燧石般堅定不移)
- best let alone(最好別去碰、別招惹、別管它):本章布默 he’s best let alone「他最好別去惹」——意指某事/某物最明智的處置就是「別碰、別插手、置之不理」。亞哈反其道:「最好別惹的、未必最不誘人」。
- 同義詞常用度:leave well alone(55%)| steer clear of(55%)| keep away from(60%)。
- (face) set like a flint(臉/意志如燧石般堅定、毫不動搖):本章結尾 face set like a flint to his own「臉如燧石般堅定地朝著自己的船」——典出《以賽亞書》50:7「我硬著臉面好像堅石(I set my face like a flint)」;指下定決心、義無反顧、絕不動搖。象徵亞哈拒絕一切勸阻、決意奔向毀滅。
- 同義詞常用度:steely resolve(55%)| unwavering(55%)| adamant(55%)| resolute(55%)。
- 實用度:best let alone ★★★☆☆;set like a flint ★★☆☆☆(聖經典故,文學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