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 133 / 138

裴廓德號遇上歡喜號

CHAPTER 131. The Pequod Meets The Delight.

裴廓德號繼續疾駛,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仍輕輕晃在船尾。又一艘船出現了——名字諷刺得可憐,叫「歡喜號(Delight)」。

🏛️ 典故與文化背景

最後一次「會船」與九艘船的結構

《白鯨記》全書以裴廓德號與九艘船的相遇(gam)為骨架,每艘船都從不同角度映照亞哈的偏執,並逐步加重凶兆。歡喜號(Delight)是這條船鏈的最後一環,也是凶兆最濃、最直接的一次——前一艘拉結號(Rachel)失去兒女在尋人,這一艘歡喜號則是剛剛被莫比敵撞毀、正在海葬死者。九船的順序從傳聞、警告,一路逼近到「親見白鯨殺人」的現場直播:歡喜號此刻所做的事(埋葬被白鯨所殺者),正是裴廓德號數日之後的命運預演。會船至此,命運的警告已無可再明白。

「歡喜(Delight)」:船名的終極反諷

梅爾維爾敘述者一開口便點破——這船「名字取得諷刺得可憐(most miserably misnamed)」。一艘剛死了五個人、甲板上正縫裹屍布、船長面頰深陷如骷髏的船,偏偏叫「歡喜號」。這與前章「拉結號(為兒女哭泣)」的悲傷之名形成對照:一個名實相符地哭、一個名實相悖地「喜」,殊途同歸地指向死亡。船名的反諷是梅爾維爾貫穿全書的手法(裴廓德 Pequod 本是被滅族的印地安部落之名),在此達到最冷峻的一筆——當「歡喜」成為一艘運屍船的名字,命運對人類願望的嘲弄已不言而喻。

「你們正航行在他們的墳上」

歡喜號船長那句話是全章最沉重的台詞——他只埋葬五人中的一個,「其餘的,沒死就先被海葬了;你們此刻正航行在他們的墳塋之上」。這句話把整片海洋變成了一座無邊的墳場:被莫比敵打落海中、屍骨無存的水手,沒有墓碑、沒有儀式,海面本身就是他們的墳。亞哈駕船疾行其上,等於踏著前人的骸骨奔向同樣的結局。這個意象與全書「大海既是生命之源、也是吞噬一切的墓穴」的母題呼應,也預告裴廓德號終將加入這片水下墳場。

雙重死亡預言:幽靈洗禮與「你們自己的棺材」

本章結尾連下兩道死亡讖語。其一,亞哈匆忙逃離卻不夠快,死者屍體入海的濺水「像一場幽靈的洗禮(ghostly baptism)」灑上裴廓德號船身——洗禮本是「新生入教」的儀式,這裡卻是用死者之水為活人「受洗」,等於替全船預先施了死亡的聖禮。其二,歡喜號船員望著裴廓德號轉身離去的船尾,喊出「你們不過是把艉欄轉過來,讓我們看見了你們自己的棺材!」——直指那具掛在船尾、由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這句話把前面〈救生浮筒〉〈甲板〉鋪墊已久的「棺材浮筒」意象推向高潮:裴廓德號逃避他人的葬禮,卻在自己船尾招搖地展示著自己的棺材。逃無可逃——這是決戰前最後、也最直白的一聲喪鐘。

亞哈的回應:狂信對認命

面對歡喜號船長「能殺白鯨的魚叉還沒打出來」的沉痛斷言(這是一個已被白鯨擊潰、認清其不可戰勝的人的證詞),亞哈的反應卻是抽出魚叉狂呼「我這手裡握著的就是牠的死亡!」兩位南塔克特船長的對白,是全書反覆出現的兩種生命姿態的最後一次正面對撞:一個被現實教訓後低頭認命、把死者託付給「復活與生命」的禱詞;一個至死執迷、把復仇的偏執鍛成「血淬、電淬、三重淬煉」的魚叉。亞哈打斷對方的禱告、像閃電般逃離葬禮——他逃的不只是這場喪事,更是它所昭示的、屬於他自己的結局。可正如那不祥之聲所言,逃避只是徒勞:他轉身的船尾,正展示著等待他的棺材。

📖 導讀

裴廓德號繼續疾駛,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仍輕輕晃在船尾。又一艘船出現了——名字諷刺得可憐,叫「歡喜號(Delight)」。她船尾橫架(shears,用以擱放備用艇)上,赫然擺著一艘捕鯨小艇的殘骸:白森森的肋骨、幾片碎裂的船板,破爛得像一具半脫節、正在風化泛白的馬骨架。亞哈照例劈頭就問:「見過白鯨嗎?」面頰深陷的對方船長指向那堆殘骸。「殺死牠了嗎?」「能殺死牠的魚叉還沒打出來呢,」對方哀傷地答,目光瞟向甲板上一個圓鼓鼓、正被水手默默縫合的吊床(裹屍布)。亞哈一聽「還沒打出來」,立刻從叉架上抽出珀斯鍛的魚叉高舉,狂呼:「瞧好了,南塔克特人!我這手裡握著的,就是牠的死亡!這些倒鉤用血淬過、用閃電淬過,我發誓還要在白鯨鰭後那灼熱的要害——牠最能感到自己那該死的命的地方——把它們三重淬煉!」對方船長只悲憫地回他「願上帝保佑你」,又指那吊床: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五條壯漢,一夜之間都死了;他只葬其中一個,「其餘的,沒死就先葬了;你們此刻正航行在他們的墳上」。隨即他舉手要為死者誦「復活與生命」的禱詞——亞哈卻像閃電般大喝「轉帆向前!轉舵!」匆匆逃離。可裴廓德號終究沒能快得躲過那具屍體入海的濺水聲,幾點飛濺的水沫,幾乎像幽靈的洗禮般灑上了她的船身。當她滑離那愁雲慘霧的歡喜號時,船尾那具古怪的「棺材浮筒」格外醒目。背後傳來一個不祥的聲音:「白費力氣啊,你們這些外鄉人,逃我們這場悲傷的葬禮;你們不過是把船尾轉過來,讓我們看見了你們自己的棺材!」

重點

  • 全書九次「會船」的最後一次,也是凶兆最濃的一次:歡喜號剛被莫比敵撞毀小艇、死了五人,正在海葬——等於把裴廓德號數日後的結局先演了一遍。
  • 船名「歡喜(Delight)」與滿船死亡的慘狀構成全章最冷的反諷,呼應前章拉結號(哭泣)——梅爾維爾用船名反話,把命運的殘酷寫到極致。
  • 兩位船長的對白是「狂信 vs 認命」的對撞:對方說「能殺白鯨的魚叉還沒打出來」,亞哈卻舉叉狂言「我握著牠的死亡」——一個已被白鯨教訓、一個仍執迷不悟。
  • 結尾屍體入海的濺水「像幽靈的洗禮灑上船身」、對方喊「你們轉過來的船尾正展示著你們自己的棺材」——雙重死亡預言,把裴廓德號的覆滅釘成定局。

📕 中英對照

¶ 1

The intense Pequod sailed on; the rolling waves and days went by; the life-buoy-coffin still lightly swung; and another ship, most miserably misnamed the Delight, was descried. As she drew nigh, all eyes were fixed upon her broad beams, called shears, which, in some whaling-ships, cross the quarter-deck at the height of eight or nine feet; serving to carry the spare, unrigged, or disabled boats.

那緊繃著的裴廓德號繼續航行;翻滾的波浪與日子一一逝去;那具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仍輕輕地晃著;接著,望見了另一艘船——她的名字取得諷刺得可憐,竟叫「歡喜號」。當她駛近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她那寬闊的橫樑上——那橫樑叫做「叉架(shears)」,在有些捕鯨船上,會在後甲板上方八、九呎的高處橫架而過;用來擱放備用的、未裝索具的、或是損壞了的小艇。

¶ 2

Upon the stranger’s shears were beheld the shattered, white ribs, and some few splintered planks, of what had once been a whale-boat; but you now saw through this wreck, as plainly as you see through the peeled, half-unhinged, and bleaching skeleton of a horse.

在那陌生船的叉架上,只見一堆碎裂的、白森森的肋材,還有幾片裂開的船板——那曾經是一艘捕鯨小艇;可如今你一眼就能望穿這堆殘骸,清楚得就像你望穿一具皮肉剝盡、半已脫節、正在日曬風化中泛白的馬骨架。

¶ 3

“Hast seen the White Whale?” / “Look!” replied the hollow-cheeked captain from his taffrail; and with his trumpet he pointed to the wreck. / “Hast killed him?” / “The harpoon is not yet forged that ever will do that,” answered the other, sadly glancing upon a rounded hammock on the deck, whose gathered sides some noiseless sailors were busy in sewing together.

「見過那條白鯨嗎?」/「你看!」那面頰深陷的船長從艉欄那兒回道;他用喇叭筒指向那堆殘骸。/「殺死牠了嗎?」/「能做到那事的魚叉,還沒打出來呢,」對方答道,目光哀傷地瞟向甲板上一個圓鼓鼓的吊床——幾名默不作聲的水手,正忙著把它收攏的兩邊縫合起來。

¶ 4

“Not forged!” and snatching Perth’s levelled iron from the crotch, Ahab held it out, exclaiming—“Look ye, Nantucketer; here in this hand I hold his death! Tempered in blood, and tempered by lightning are these barbs; and I swear to temper them triply in that hot place behind the fin, where the White Whale most feels his accursed life!”

「還沒打出來!」亞哈一把從叉架的凹槽裡抽出珀斯鍛的那柄平放的魚叉,高高舉起,狂呼道——「瞧好了,南塔克特人;我這隻手裡握著的,就是牠的死亡!這些倒鉤是用血淬過、用閃電淬過的;我發誓還要把它們三重淬煉——就淬在那鰭後灼熱的要害上,那是白鯨最能感到自己那該死的命的地方!」

¶ 5

“Then God keep thee, old man—see’st thou that”—pointing to the hammock—“I bury but one of five stout men, who were alive only yesterday; but were dead ere night. Only that one I bury; the rest were buried before they died; you sail upon their tomb.” Then turning to his crew—“Are ye ready there? place the plank then on the rail, and lift the body; so, then—Oh! God”—advancing towards the hammock with uplifted hands—“may the resurrection and the life——”

「那就願上帝保佑你,老人家——你看見那個了嗎」——他指著那吊床——「我要埋葬的,只是五條壯漢裡的一個,他們昨天還活著呢;可不到入夜就都死了。我只埋這一個;其餘的,還沒斷氣就先被海葬了;你們此刻正航行在他們的墳塋之上。」接著他轉向自己的船員——「那邊都準備好了嗎?把跳板架到船舷上,抬起遺體;好,那麼——哦!上帝啊」——他高舉雙手朝那吊床走去——「願那復活與生命——」

¶ 6

“Brace forward! Up helm!” cried Ahab like lightning to his men. But the suddenly started Pequod was not quick enough to escape the sound of the splash that the corpse soon made as it struck the sea; not so quick, indeed, but that some of the flying bubbles might have sprinkled her hull with their ghostly baptism.

「轉帆向前!轉舵!」亞哈像閃電般朝他的人喝道。可那猛然起動的裴廓德號,終究不夠快,沒能逃過那具屍體不久後撞入海面所濺起的水聲;確實不夠快——快不到讓那幾點飛濺的水沫,不至於像一場幽靈的洗禮般,灑上她的船身。

¶ 7

As Ahab now glided from the dejected Delight, the strange life-buoy hanging at the Pequod’s stern came into conspicuous relief. “Ha! yonder! look yonder, men!” cried a foreboding voice in her wake. “In vain, oh, ye strangers, ye fly our sad burial; ye but turn us your taffrail to show us your coffin!”

當亞哈此刻滑離那愁雲慘霧的歡喜號時,懸在裴廓德號船尾那具古怪的救生浮筒,便格外醒目地凸顯了出來。「哈!那邊!看那邊,弟兄們!」她航跡後方傳來一個不祥的聲音喊道。「白費力氣啊,你們這些外鄉人,想逃開我們這場悲傷的葬禮;你們不過是把艉欄轉過來對著我們——好讓我們看見你們自己的棺材罷了!」

📚 艱深單字/片語/句型

1misnomer/mɪsˈnoʊmər/(名)用錯的名稱、不恰當的稱呼。(原文動詞 misnamed = 命名失當。)
  • 詞義:(名)用錯的名稱、不恰當的稱呼。(原文動詞 misnamed = 命名失當。)
  • 例句:“Delight” was a miserable misnomer for that death-struck ship.
  • 詞源 × 實用度:mis-(誤)+ 古法語 nommer(命名)。★★★☆☆ 「名不副實」常用(it’s a misnomer to call…)。
  • 同義詞:misnaming(60%)、wrong name(55%)、malapropism(35%,近似誤用)。
  • 詞性變化:misnomer(n.)、misname(v.)、misnamed(adj.)。
2shears/ʃɪərz/(名)①(捕鯨船)船尾橫架——擱放備用艇的高架橫樑;②大剪刀;③(起重)人字架。
  • 詞義:(名)①(捕鯨船)船尾橫架——擱放備用艇的高架橫樑;②大剪刀;③(起重)人字架。
  • 例句:The wrecked boat lay upon the stranger’s shears.
  • 詞源 × 實用度:古英語 scēar。★★☆☆☆ 「大剪」常用;橫架/人字架義較專。
  • 同義詞:(架) cross-beam(55%)、gantry(40%);(剪) clippers(55%)。
  • 詞性變化:shear(v.,剪/切變)、shears(n. pl.)、shorn(過去分詞)。
3splintered/ˈsplɪntərd/(形/動)裂成碎片的、迸裂成尖片的。
  • 詞義:(形/動)裂成碎片的、迸裂成尖片的。
  • 例句:A few splintered planks were all that remained of the boat.
  • 詞源 × 實用度:中古荷蘭語 splinter。★★★☆☆ 木材碎裂與比喻(a splinter group 分裂小派)常用。
  • 同義詞:shattered(70%)、fragmented(60%)、splitted(45%)。
  • 詞性變化:splinter(n./v.)、splintered(adj.)、splintering(n.)。
4taffrail/ˈtæfreɪl/(名)艉欄、船尾欄杆——船尾最上緣的圍欄。
  • 詞義:(名)艉欄、船尾欄杆——船尾最上緣的圍欄。
  • 例句:The hollow-cheeked captain spoke from his taffrail.
  • 詞源 × 實用度:荷蘭語 tafereel「鑲板」。★☆☆☆☆ 航海專詞,罕用。
  • 同義詞:stern rail(70%)、after rail(55%)。
  • 詞性變化:taffrail(n.)。
5hollow-cheeked/ˈhɒloʊ tʃiːkt/(形)面頰深陷的、瘦削憔悴的。
  • 詞義:(形)面頰深陷的、瘦削憔悴的。
  • 例句:The hollow-cheeked captain pointed wearily at the wreck.
  • 詞源 × 實用度:hollow + cheek。★★☆☆☆ 描寫憔悴病容常用。
  • 同義詞:gaunt(65%)、haggard(60%)、sunken-cheeked(55%)。
  • 詞性變化:—(複合形容詞)。
6temper/ˈtɛmpər/(動)(冶金)回火、淬煉鋼鐵使其堅韌;調和、緩和。(名)脾氣;鋼的硬度。
  • 詞義:(動)(冶金)回火、淬煉鋼鐵使其堅韌;調和、緩和。(名)脾氣;鋼的硬度。
  • 例句:“Tempered in blood, and tempered by lightning are these barbs.”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temperare「調和」。★★★★☆ 冶金(temper steel)與「脾氣/調和」皆常用。
  • 同義詞:(冶) harden(55%)、anneal(45%);(調和) moderate(55%)。
  • 詞性變化:temper(v./n.)、tempered(adj.)、tempering(n.)。
7barb/bɑːrb/(名)(魚叉/魚鉤的)倒鉤、倒刺;尖刻傷人的話。
  • 詞義:(名)(魚叉/魚鉤的)倒鉤、倒刺;尖刻傷人的話。
  • 例句:The harpoon’s barbs were tempered in blood and lightning.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barba「鬍鬚」。★★★☆☆ 倒鉤與「言語帶刺」(a barbed remark)皆常用。
  • 同義詞:(鉤) prong(55%)、spike(50%);(刺語) jibe(45%)。
  • 詞性變化:barb(n./v.)、barbed(adj.,帶倒鉤的/尖刻的)。
8crotch/krɒtʃ/(名)(樹/物的)分叉處、叉口;此處=叉架上擱放魚叉的凹槽。(亦指人體胯部。)
  • 詞義:(名)(樹/物的)分叉處、叉口;此處=叉架上擱放魚叉的凹槽。(亦指人體胯部。)
  • 例句:Ahab snatched the iron from the crotch where it rested.
  • 詞源 × 實用度:crutch 變體。★★☆☆☆ 「分叉處」與「胯部」皆常用。
  • 同義詞:fork(60%)、notch(50%)、cleft(45%)。
  • 詞性變化:crotch(n.)、crotched(adj.,分叉的)。
9forge/fɔːrdʒ/(動)①鍛造、打製(金屬);②偽造(文件/簽名);③艱苦開創(forge ahead)。(…
  • 詞義:(動)①鍛造、打製(金屬);②偽造(文件/簽名);③艱苦開創(forge ahead)。(名)鍛爐。
  • 例句:“The harpoon is not yet forged that will kill him.”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fabrica「工坊」。★★★★☆ 「鍛造、偽造、奮力推進」三義皆常用。
  • 同義詞:(打製) hammer out(55%)、fashion(50%);(偽造) counterfeit(55%)。
  • 詞性變化:forge(v./n.)、forged(adj.)、forgery(n.,偽造品)。
10resurrection/ˌrɛzəˈrɛkʃn/(名)復活、(耶穌的)復活;復興、再起。
  • 詞義:(名)復活、(耶穌的)復活;復興、再起。
  • 例句:“May the resurrection and the life——” the captain began.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resurgere「再起」。★★★★☆ 宗教(the Resurrection)與比喻(career resurrection)常用。
  • 同義詞:rebirth(65%)、revival(60%)、rising(45%)。
  • 詞性變化:resurrect(v.)、resurrection(n.)。
11baptism/ˈbæptɪzəm/(名)洗禮(基督教入教儀式);引申「初次的嚴峻考驗」(baptism of fire 火的…
  • 詞義:(名)洗禮(基督教入教儀式);引申「初次的嚴峻考驗」(baptism of fire 火的洗禮)。
  • 例句:The flying bubbles sprinkled her hull with a ghostly baptism.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baptizein「浸入」。★★★★☆ 宗教與比喻(baptism of fire)皆常用。
  • 同義詞:christening(60%)、(比喻) initiation(45%)、ordeal(40%)。
  • 詞性變化:baptize(v.)、baptism(n.)、baptismal(adj.)。
12conspicuous/kənˈspɪkjuəs/(形)顯眼的、惹人注目的、引人側目的。
  • 詞義:(形)顯眼的、惹人注目的、引人側目的。
  • 例句:The coffin life-buoy came into conspicuous relief.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conspicere「看見」。★★★★☆ 「醒目/招搖」(conspicuous consumption 炫耀性消費)常用。
  • 同義詞:prominent(70%)、noticeable(65%)、striking(55%)。反義 inconspicuous。
  • 詞性變化:conspicuous(adj.)、conspicuously(adv.)、conspicuousness(n.)。
13relief/rɪˈliːf/(名)此處=(凸顯的)醒目、輪廓分明;(藝術)浮雕。(另常義:寬慰、救濟。)
  • 詞義:(名)此處=(凸顯的)醒目、輪廓分明;(藝術)浮雕。(另常義:寬慰、救濟。)
  • 例句:The buoy stood out in conspicuous relief against the sky.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relevare「舉起」。★★★★☆ 「凸顯」(throw into relief)、浮雕、寬慰多義皆常用。
  • 同義詞:(凸顯) prominence(55%)、contrast(50%);(寬慰) comfort(55%)。
  • 詞性變化:relief(n.)、relieve(v.)、in relief(凸顯地)。
14foreboding/fɔːrˈboʊdɪŋ/(名/形)(對禍事的)不祥預感;預示凶兆的。
  • 詞義:(名/形)(對禍事的)不祥預感;預示凶兆的。
  • 例句:A foreboding voice cried out in the Pequod’s wake.
  • 詞源 × 實用度:fore- + bode(預示)。★★★☆☆ 描寫不安預感常用(a sense of foreboding)。
  • 同義詞:premonition(65%)、misgiving(55%)、dread(50%)。
  • 詞性變化:bode(v.)、forebode(v.)、foreboding(n./adj.)。
15dejected/dɪˈdʒɛktɪd/(形)沮喪的、灰心喪氣的、消沉的。
  • 詞義:(形)沮喪的、灰心喪氣的、消沉的。
  • 例句:Ahab glided from the dejected Delight.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dejicere「拋下」。★★★★☆ 描寫低落情緒常用。
  • 同義詞:downcast(70%)、despondent(60%)、disheartened(55%)。
  • 詞性變化:deject(v.)、dejected(adj.)、dejection(n.)。
16bleaching/ˈbliːtʃɪŋ/(形/動)漂白的、(日曬風化而)褪成慘白的。
  • 詞義:(形/動)漂白的、(日曬風化而)褪成慘白的。
  • 例句:The wreck lay bleaching like a horse’s skeleton.
  • 詞源 × 實用度:古英語 blǣcan。★★★☆☆ 漂白、骨骸日曬泛白皆常用。
  • 同義詞:whitening(60%)、blanching(50%)、fading(45%)。
  • 詞性變化:bleach(v./n.)、bleached(adj.)、bleaching(adj.)。
17hammock/ˈhæmək/(名)吊床;此處水手把死者縫進吊床充當裹屍布(海葬慣例)。
  • 詞義:(名)吊床;此處水手把死者縫進吊床充當裹屍布(海葬慣例)。
  • 例句:Sailors sewed the body into a rounded hammock for burial.
  • 詞源 × 實用度:泰諾語 hamaca。★★★☆☆ 休閒吊床常用;海葬裹屍義屬航海習俗。
  • 同義詞:(吊床) sling(45%);(裹屍) shroud(45%)。
  • 詞性變化:hammock(n.)。
18brace/breɪs/(動,航海)用轉帆索調轉帆桁迎風(brace forward/round);撐穩、繃緊;(…
  • 詞義:(動,航海)用轉帆索調轉帆桁迎風(brace forward/round);撐穩、繃緊;(名)支柱、一對。
  • 例句:“Brace forward! Up helm!” cried Ahab.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bracchia「臂」。★★★☆☆ 航海轉帆與「撐穩/支撐」(brace yourself)皆常用。
  • 同義詞:(撐) steady(55%)、prop(50%);(航海) trim(45%)。
  • 詞性變化:brace(v./n.)、bracing(adj.,令人振奮的)。
19corpse/kɔːrps/(名)(人的)屍體、遺體。
  • 詞義:(名)(人的)屍體、遺體。
  • 例句:The corpse made a splash as it struck the sea.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corpus「身體」。★★★★☆ 常用;注意 corps /kɔːr/(軍團)拼近音異。
  • 同義詞:body(65%)、cadaver(55%)、remains(55%)。
  • 詞性變化:corpse(n.)、corpselike(adj.)。
20tomb/tuːm/(名)墳墓、墓穴、陵寢。(注意 b 不發音。)
  • 詞義:(名)墳墓、墓穴、陵寢。(注意 b 不發音。)
  • 例句:“You sail upon their tomb,” the captain told Ahab.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tymbos。★★★★☆ 常用;tombstone(墓碑)。
  • 同義詞:grave(70%)、sepulchre(55%)、crypt(45%)。
  • 詞性變化:tomb(n.)、entomb(v.,埋葬)、tombston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