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 138 / 138

尾聲

Epilogue

戲已落幕——可既然全船俱沒,又是誰站出來講述這一切?因為畢竟有一個人從那場沉船中生還了。

🏛️ 典故與文化背景

首尾呼應的以實瑪利

全書以「叫我以實瑪利(Call me Ishmael)」開篇,以〈尾聲〉揭曉「正是這個以實瑪利獨自生還、把這一切說了出來」收束。這個結構回答了一個自第一句就潛伏的問題——既然全船覆滅,這個故事是誰、又如何能被講述?答案:必有一人生還為見證者。「以實瑪利(Ishmael)」之名出自《創世記》,是亞伯拉罕與使女夏甲所生之子,後與母親一同被逐入曠野漂泊,成為「被放逐的流浪者、孤兒」的原型。以實瑪利全書自始即以這個漂泊、疏離、向死而生的身分自喻;〈尾聲〉裡他成了「另一個孤兒(another orphan)」被拉結號救起,正完成了這個名字的命運閉環——他生來是孤兒,劫後餘生仍是孤兒,註定要獨自背負記憶、把這個故事說給世人聽。

棺材救生浮筒:死亡容器成為生命方舟

救以實瑪利一命的,正是魁魁格在病危時請木匠打造、後又被改裝成救生浮筒的那口棺材(見〈救生浮筒〉〈甲板〉等章層層鋪墊)。在沉船的漩渦平息後,這口棺材因「巧妙的彈簧」鬆脫、仗著「極大的浮力」猛地彈出海面,浮到以實瑪利身旁,托著他漂過一晝夜。這是全書最核心的象徵在此刻的合龍——「死亡的容器(棺材)」成了「生命的方舟」。它呼應了亞哈在〈甲板〉一章對棺材浮筒的玄思(「難道棺材其實是一具不朽保存器?」),也把全書反覆叩問的生死辯證,凝結成一個無比具體而震撼的畫面:人最終靠著「死亡」本身的浮力,才得以存活。魁魁格——那個「異教」食人族、以實瑪利在新貝德福旅店結拜的摯友——雖已隨船同沉,卻以他的棺材,從深淵裡托起了活著的見證者。

拉結號的救贖:拒絕與接納的閉環

救起以實瑪利的,是那艘「一路迂迴搜尋著的拉結號(the devious-cruising Rachel)」——正是〈裴廓德號遇上拉結號〉一章中,那艘失去兒女、其船長嘉迪納跪求亞哈幫忙搜救、卻被亞哈斷然拒絕的船。如今她「在回頭尋找自己失蹤孩子的途中,卻只尋到了另一個孤兒」。這一句把全書最深的反諷與最重的救贖收束在一起:亞哈當初關上的那扇門(拒絕為他人尋子),成了以實瑪利得救的那扇門;那艘哭泣尋子而不得的船(船名「拉結」典出《耶利米書》「拉結為兒女哭泣,不肯受安慰,因為他們都不在了」),最終雖未尋回自己的孩子,卻接納了另一個孤兒。施與受、拒絕與救贖,在這最後一句裡形成一個沉痛而圓滿的閉環——人類的慈悲(嘉迪納的尋子之心)終究在亞哈的偏執毀滅一切之後,留下了唯一的生機。

伊克西翁之輪:漩渦中心的生還者

以實瑪利描述自己被捲入沉船漩渦時,自比「另一個伊克西翁(another Ixion)」。伊克西翁是希臘神話中第一個弒親者,後又妄圖染指天后赫拉,宙斯為懲罰他,將他縛於一只永遠旋轉的火輪之上,在冥界受永劫的折磨。以實瑪利借此典,把自己繞著漩渦軸心「一圈圈、不斷收緊地打轉」的瀕死體驗,比作伊克西翁那永無止境的旋轉之刑——但關鍵的反轉在於:他抵達那「生命的中心(vital centre)」時,黑色氣泡爆開,棺材彈出,他不但沒有被吞噬,反而從死亡的正中心獲得了重生。這個意象濃縮了全書的精神:人被命運(如伊克西翁之輪)縛住、拋擲、推向毀滅的深淵中心,卻可能在最深、最致命之處,意外地觸到生機。

「全書翻譯完竣」的里程碑

這篇〈尾聲〉是赫爾曼·梅爾維爾《白鯨記(Moby-Dick; or, The Whale, 1851)》的終章,也是本翻譯計畫全部 138 個單元的最後一個。自「叫我以實瑪利」開篇,歷經以實瑪利與魁魁格的結誼、登上裴廓德號、亞哈在後甲板立下復仇之誓、無數章捕鯨學與鯨類學的百科鋪陳、九次會船、三天追獵,到此刻全船覆滅、唯一見證者被拉結號救起——整部西方文學史上篇幅最宏大、思想最深邃的小說之一,至此中英對照、逐章導讀、艱深詞彙與典故全部完成。梅爾維爾以一句「大海那巨大的裹屍布又合攏起來、繼續向前滾動——正如它五千年前滾動的那樣」寫盡宇宙的亙古冷漠,再以這篇短短的〈尾聲〉留下人類唯一的、講述的聲音。故事終會落幕,但只要還有一個人生還、願意把它說出來,這場與不可知之力的搏鬥便不會被徹底抹去——這或許正是《白鯨記》留給每一個讀者、與每一個講述者的最終啟示。

📖 導讀

戲已落幕——可既然全船俱沒,又是誰站出來講述這一切?因為畢竟有一個人從那場沉船中生還了。原來,費達拉溺斃之後,命運偏偏指派「我」(以實瑪利)去填補亞哈艇上槳手的空缺;正是「我」,在最後一天三名槳手被甩出搖晃的小艇時,落在了艇後。於是「我」漂在那隨之而來的慘劇邊緣、目睹了全程;當沉船那已耗去大半的吸力捲到「我」身上時,「我」緩緩被拉向那正在閉合的漩渦。抵達時,漩渦已平息成一汪乳白的水潭。「我」便繞著那緩緩旋轉的圓圈,朝軸心那枚鈕釦般的黑色氣泡,一圈圈地、不斷收緊地打轉,像另一個被縛在永轉之輪上的伊克西翁。直到「我」抵達那生命的中心,那黑色氣泡驀地向上爆開;魁魁格那具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因巧妙的彈簧而鬆脫、又因浮力極大而猛地縱身彈出海面,翻了個身,浮到了「我」身旁。「我」便攀著那口棺材,在一片柔軟而如輓歌般的大海上,漂了將近一整個晝夜。那些鯊魚游過身旁卻不傷「我」,彷彿嘴上都上了鎖;那些兇野的海鷹掠過,喙也像收進了鞘。第二天,一張帆駛近、再駛近,終於把「我」救了起來。那是一路迂迴搜尋著的拉結號——她在回頭找尋自己失蹤孩子的途中,只找到了另一個孤兒。

重點

  • 全書以一段不到三百字的〈尾聲〉收束:唯一的生還者以實瑪利現身,揭曉「誰在講述這個故事」這個自第一句「叫我以實瑪利」起就懸著的根本問題。
  • 救命的,正是魁魁格那具「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死亡的容器成了生命的方舟,是全書最重的象徵與最深的反諷在此合龍。
  • 救起以實瑪利的,是那艘尋子的拉結號——亞哈當初拒絕幫她找孩子(〈遇上拉結號〉),如今她「只找到了另一個孤兒」,施與受、拒絕與救贖形成沉痛而圓滿的閉環。
  • 以實瑪利自比「另一個伊克西翁」——被縛在命運永轉之輪上的人;他從漩渦中心生還,是劫後餘生的見證者,背負著把這一切說出來的責任。

📕 中英對照

¶ 1

The drama’s done. Why then here does any one step forth?—Because one did survive the wreck.

戲,已經落幕了。那麼,這裡又何以有人站出來呢?——因為,畢竟有一個人,從那場沉船中生還了。

¶ 2

It so chanced, that after the Parsee’s disappearance, I was he whom the Fates ordained to take the place of Ahab’s bowsman, when that bowsman assumed the vacant post; the same, who, when on the last day the three men were tossed from out of the rocking boat, was dropped astern. So, floating on the margin of the ensuing scene, and in full sight of it, when the half-spent suction of the sunk ship reached me, I was then, but slowly, drawn towards the closing vortex. When I reached it, it had subsided to a creamy pool. Round and round, then, and ever contracting towards the button-like black bubble at the axis of that slowly wheeling circle, like another Ixion I did revolve. Till, gaining that vital centre, the black bubble upward burst; and now, liberated by reason of its cunning spring, and, owing to its great buoyancy, rising with great force, the coffin life-buoy shot lengthwise from the sea, fell over, and floated by my side. Buoyed up by that coffin, for almost one whole day and night, I floated on a soft and dirge-like main. The unharming sharks, they glided by as if with padlocks on their mouths; the savage sea-hawks sailed with sheathed beaks. On the second day, a sail drew near, nearer, and picked me up at last. It was the devious-cruising Rachel, that in her retracing search after her missing children, only found another orphan.

事情就這麼湊巧:在那拜火教徒消失之後,命運偏偏指派了「我」,去頂替亞哈艇上那名槳手的位置——當那槳手接補了空出的職位時;也正是「我」,在最後一天那三個人被甩出搖晃的小艇時,落在了艇後。於是,「我」漂浮在那隨之而來的場景的邊緣,將它盡收眼底;當那沉船已耗去大半的吸力捲到「我」身上時,「我」便緩緩地、被拉向那正在閉合的漩渦。等「我」抵達它時,它已平息成一汪乳白的水潭。「我」便一圈又一圈地,朝著那緩緩旋轉的圓圈軸心、那枚鈕釦般的黑色氣泡,不斷收緊地打轉,像另一個伊克西翁那樣旋轉著。直到「我」抵達那生命的中心,那黑色氣泡驀地向上爆開;而此刻,那具棺材改成的救生浮筒,憑著那巧妙的彈簧得以鬆脫、又仗著它極大的浮力,猛地、以巨大的力道升起,縱身從海裡彈射而出,翻了個身,浮到了「我」的身旁。「我」便靠那口棺材托著,在一片柔軟而如輓歌般的大海上,漂了將近一整個晝夜。那些鯊魚從身旁游過卻不傷「我」,彷彿牠們的嘴上都上了鎖;那些兇野的海鷹掠空而過,喙也像收進了鞘。到了第二天,一張帆駛近了,再近些,終於把「我」救了起來。那是一路迂迴巡弋、搜尋著的拉結號——她在回頭尋找自己失蹤孩子的途中,卻只尋到了另一個孤兒。

📚 艱深單字/片語/句型

1epilogue/ˈɛpɪlɒɡ/(名)(書/劇的)尾聲、收場白、結語。與 prologue(序幕)相對。
  • 詞義:(名)(書/劇的)尾聲、收場白、結語。與 prologue(序幕)相對。
  • 例句:The Epilogue reveals that Ishmael alone survived.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epilogos「結語」。★★★☆☆ 文學/戲劇結構詞常用。
  • 同義詞:afterword(65%)、conclusion(55%)、coda(45%)。反義 prologue。
  • 詞性變化:epilogue(n.)。
2ordain/ɔːrˈdeɪn/(動)①(命運/上帝)註定、命定;②任命(神職)、敕令。
  • 詞義:(動)①(命運/上帝)註定、命定;②任命(神職)、敕令。
  • 例句:I was he whom the Fates ordained to survive.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ordinare「安排」。★★★☆☆ 「命定」與「授聖職」(be ordained a priest)皆常用。
  • 同義詞:destine(60%)、decree(60%)、preordain(55%)。
  • 詞性變化:ordain(v.)、ordained(adj.)、ordination(n.,授職禮)。
3bowsman/ˈbaʊzmən/(名)艇首槳手——坐在小艇最前、兼司投叉/操首槳的人。(亦作 bowman。)
  • 詞義:(名)艇首槳手——坐在小艇最前、兼司投叉/操首槳的人。(亦作 bowman。)
  • 例句:The Fates ordained me to take the place of Ahab’s bowsman.
  • 詞源 × 實用度:bow(船首)+ man。★☆☆☆☆ 捕鯨/划船術語;bowman 亦指弓箭手。
  • 同義詞:bowman(80%)、bow oarsman(55%)。
  • 詞性變化:bowsman/bowman(n.)。
4suction/ˈsʌkʃn/(名)吸力、抽吸(作用)。
  • 詞義:(名)吸力、抽吸(作用)。
  • 例句:The half-spent suction of the sunk ship drew me in.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sugere「吸」。★★★★☆ 物理與日常(suction cup 吸盤)常用。
  • 同義詞:pull(55%)、aspiration(45%)、vacuum(45%)。
  • 詞性變化:suck(v.)、suction(n.)。
5subside/səbˈsaɪd/(動)(水/騷動/情緒)平息、消退、下沉。
  • 詞義:(動)(水/騷動/情緒)平息、消退、下沉。
  • 例句:When I reached it, the vortex had subsided to a creamy pool.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subsidere「沉降」。★★★★☆ 「平息/消退」(the storm subsided)常用。
  • 同義詞:abate(65%)、recede(60%)、ebb(55%)。
  • 詞性變化:subside(v.)、subsidence(n.,地層下陷)。
6Ixion/ɪkˈsaɪən/(名)伊克西翁——希臘神話人物,因冒犯天神宙斯,被縛於一只永遠旋轉的火輪上受罰。
  • 詞義:(名)伊克西翁——希臘神話人物,因冒犯天神宙斯,被縛於一只永遠旋轉的火輪上受罰。
  • 例句:Like another Ixion I did revolve round the vortex.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神話。★☆☆☆☆ 古典文學典故,象徵「永無止境的折磨」。
  • 同義詞:(專名,無近義)。
  • 詞性變化:—(專名)。
7buoyancy/ˈbɔɪənsi/(名)浮力;(情緒的)輕快、樂觀、回彈力。
  • 詞義:(名)浮力;(情緒的)輕快、樂觀、回彈力。
  • 例句:Owing to its great buoyancy, the coffin shot from the sea.
  • 詞源 × 實用度:buoyant(有浮力的)。★★★★☆ 物理浮力與比喻(buoyancy of spirits)常用。
  • 同義詞:(浮) floatability(45%);(情緒) cheerfulness(55%)、resilience(50%)。
  • 詞性變化:buoyant(adj.)、buoyancy(n.)、buoy(n./v.)。
8dirge/dɜːrdʒ/(名)輓歌、哀悼曲、送葬樂。(原文 dirge-like = 輓歌般的。)
  • 詞義:(名)輓歌、哀悼曲、送葬樂。(原文 dirge-like = 輓歌般的。)
  • 例句:I floated on a soft and dirge-like main.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dirige(安魂彌撒首字)。★★☆☆☆ 喪葬/文學描寫哀樂常用。
  • 同義詞:lament(60%)、requiem(55%)、elegy(50%)。
  • 詞性變化:dirge(n.)、dirge-like(adj.)。
9padlock/ˈpædlɒk/(名)掛鎖、扣鎖;(動)用掛鎖鎖住。
  • 詞義:(名)掛鎖、扣鎖;(動)用掛鎖鎖住。
  • 例句:The sharks glided by as if with padlocks on their mouths.
  • 詞源 × 實用度:pad(詞源不明)+ lock。★★★☆☆ 日常常用。
  • 同義詞:lock(65%)、clasp lock(45%)。
  • 詞性變化:padlock(n./v.)、padlocked(adj.)。
10sheathe/ʃiːð/(動)把(刀/利器)插入鞘、收起;包覆、護住。(原文 sheathed = 收進鞘的。)
  • 詞義:(動)把(刀/利器)插入鞘、收起;包覆、護住。(原文 sheathed = 收進鞘的。)
  • 例句:The savage sea-hawks sailed with sheathed beaks.
  • 詞源 × 實用度:古英語 scēath(鞘)。★★★☆☆ 「收劍入鞘」與「包覆(電纜 sheathed)」皆用。
  • 同義詞:encase(55%)、sheath(55%)、cover(50%)。反義 unsheathe。
  • 詞性變化:sheath(n.,鞘)、sheathe(v.)、sheathed(adj.)。
11devious/ˈdiːviəs/(形)①迂迴曲折的(路線);②狡詐、不正當的(手段)。
  • 詞義:(形)①迂迴曲折的(路線);②狡詐、不正當的(手段)。
  • 例句:It was the devious-cruising Rachel that picked me up.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devius「離開正道」。★★★★☆ 「拐彎抹角」與「奸詐」(a devious plan)皆常用。
  • 同義詞:(迂迴) winding(60%)、circuitous(55%);(狡詐) cunning(60%)。
  • 詞性變化:deviate(v.)、devious(adj.)、deviously(adv.)。
12orphan/ˈɔːrfn/(名)孤兒;(動)使成為孤兒。
  • 詞義:(名)孤兒;(動)使成為孤兒。
  • 例句:The Rachel, seeking her children, only found another orphan.
  • 詞源 × 實用度:希臘 orphanos。★★★★☆ 常用;引申「孤立無依之物」(an orphan work 孤兒作品)。
  • 同義詞:foundling(50%)、waif(45%)。
  • 詞性變化:orphan(n./v.)、orphaned(adj.)、orphanage(n.,孤兒院)。
13margin/ˈmɑːrdʒɪn/(名)邊緣、邊界;(頁)空白邊;餘地、差額(利潤 margin)。
  • 詞義:(名)邊緣、邊界;(頁)空白邊;餘地、差額(利潤 margin)。
  • 例句:Floating on the margin of the ensuing scene, I saw it all.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margo「邊」。★★★★☆ 「邊緣」「頁邊」「利潤/餘地」皆極常用。
  • 同義詞:edge(70%)、border(60%)、verge(55%)。
  • 詞性變化:margin(n.)、marginal(adj.,邊緣的/微小的)、marginally(adv.)。
14retrace/riːˈtreɪs/(動)折回、原路返回;重溯(步驟/往事)。
  • 詞義:(動)折回、原路返回;重溯(步驟/往事)。
  • 例句:In her retracing search, the Rachel found another orphan.
  • 詞源 × 實用度:re-(再)+ trace。★★★☆☆ 「原路折返」(retrace one’s steps)常用。
  • 同義詞:backtrack(65%)、return over(50%)、revisit(45%)。
  • 詞性變化:retrace(v.)、retracing(adj.)。
15liberate/ˈlɪbəreɪt/(動)解放、釋放、使自由。
  • 詞義:(動)解放、釋放、使自由。
  • 例句:Liberated by its cunning spring, the coffin shot from the sea.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liber「自由」。★★★★☆ 政治(liberate a city)與日常(feel liberated)常用。
  • 同義詞:release(70%)、free(70%)、emancipate(55%)。
  • 詞性變化:liberate(v.)、liberation(n.)、liberated(adj.)。
16axis/ˈæksɪs/(名)軸、軸心;(圖表)座標軸;(政治)軸心、聯盟。
  • 詞義:(名)軸、軸心;(圖表)座標軸;(政治)軸心、聯盟。
  • 例句:The black bubble at the axis of that slowly wheeling circle.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axis「軸」。★★★★☆ 幾何、地理(地軸)、政治(the Axis 軸心國)皆常用。
  • 同義詞:pivot(60%)、centre line(50%)、spindle(45%)。
  • 詞性變化:axis(n.,複 axes)、axial(adj.)。
17ensuing/ɪnˈsuːɪŋ/(形)隨後的、接著發生的、繼之而來的。
  • 詞義:(形)隨後的、接著發生的、繼之而來的。
  • 例句:I floated on the margin of the ensuing scene.
  • 詞源 × 實用度:拉丁 ensequi「跟隨」。★★★☆☆ 正式書寫(the ensuing years/chaos)常用。
  • 同義詞:subsequent(70%)、following(70%)、resulting(55%)。
  • 詞性變化:ensue(v.,接著發生)、ensuing(adj.)。
18main/meɪn/(名,文/古)大海、汪洋(the main = 公海)。(常義:主要的;總管線。)
  • 詞義:(名,文/古)大海、汪洋(the main = 公海)。(常義:主要的;總管線。)
  • 例句:I floated on a soft and dirge-like main.
  • 詞源 × 實用度:古英語 mægen「大力」。★★☆☆☆ 「汪洋」義古雅(the Spanish Main 加勒比海域);形容詞義極常用。
  • 同義詞:(海) open sea(60%)、ocean(55%)、deep(45%)。
  • 詞性變化:main(n./adj.)、mainly(adv.)。
19wreck/rɛk/(名)失事船、殘骸;(沉船等)災難;(動)使遇難、摧毀。
  • 詞義:(名)失事船、殘骸;(沉船等)災難;(動)使遇難、摧毀。
  • 例句:Because one did survive the wreck.
  • 詞源 × 實用度:古諾斯語 vrek。★★★★☆ 沉船/車禍殘骸與「精神崩潰的人」(a nervous wreck)皆常用。
  • 同義詞:(殘骸) ruin(60%)、wreckage(65%);(動) destroy(60%)。
  • 詞性變化:wreck(n./v.)、wreckage(n.)、wrecked(adj.)。
20spent/spɛnt/(形)耗盡的、用完的、精疲力竭的。(原文 half-spent = 已耗去大半的。)
  • 詞義:(形)耗盡的、用完的、精疲力竭的。(原文 half-spent = 已耗去大半的。)
  • 例句:The half-spent suction of the sunk ship slowly drew me in.
  • 詞源 × 實用度:spend 的過去分詞。★★★★☆ 「(力氣/資源)耗盡」(spent forces / I’m spent)常用。
  • 同義詞:exhausted(65%)、depleted(60%)、used up(60%)。
  • 詞性變化:spend(v.)、spent(adj.)、unspent(adj.)。